3月21日晚，一篇名为“好大夫虚拟互联网医院被国家卫计委叫停”的文章引爆网络。

3月19日，15家互联网医疗企业齐聚银川，宣布正式进驻银川智慧互联网医院基地。加上先前落户的好大夫在线和微医集团，银川市的互联网医院达到17家，成了全国拥有互联网医院最多的城市。

相隔仅两天，3月21日晚，一篇名为“好大夫虚拟互联网医院被国家卫计委叫停”的文章引爆网络。文章提到，国家卫计委对这种没有线下实体医院做支撑的“虚拟互联网医院”顾虑很深，大量企业涌入银川效仿该模式将引起市场混乱。为强化监管，将叫停好大夫“银川智慧互联网医院”模式。

“该文章为 ‘别有用心者’ 绑架政府名义散播的虚假消息。”3月22日上午，好大夫在线发表声明辟谣。

声明称，好大夫在线于2016月4月在银川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银川市政府、卫计委、人社局等相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快速发展，“完全不存在被国家卫计委叫停一事。”

主管部门仍存顾虑

“好大夫确实没被叫停。”一位知情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确认。但他透露，3月21日，国家卫计委医政医管局牵头召开了互联网医院讨论会，对纯线上模式的互联网医院确有顾虑，“互联网是载体和工具，最终落脚点是医院，所以一定要有线下医疗机构作为依托”。

这位参与了讨论会的人士称，卫计委主管司局鼓励发展针对慢病管理、复诊的远程医疗，提出互联网医院应该好好服务基层，把资源下沉。除此之外，卫计委方面还提到“互联网医疗技术应该有边界和规范”、“纯虚拟互联网医院不能搞，没有实体依托将出现法律监管主体空缺”。

另一位参加了会议的北京某三甲医院领导表示，如能保证医疗质量和安全，应当鼓励互联网在医疗机构的应用，但“在没看到比较全面的监管措施前，对纯线上的互联网医院持审慎态度。”

据南方周末了解，除了国家卫计委医政医管局领导，北京、上海、浙江等地的几家三甲医院，宁夏卫计委、银川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好大夫在线、微医集团都有代表参加了会议。

上述“好大夫被叫停”文章发出后，好大夫在线市场部一位负责人在朋友圈发布了一条“敬告友商”的状态，直指“做企业要有起码的底线”，颇让人玩味。

2016年12月，好大夫在线“银川智慧互联网医院”和微医集团“宁夏互联网医院”先后开业、成立，成为最早落户银川的两家互联网医院。而目前在银川，微医集团的“宁夏互联网医院”是唯一拥有线下实体医疗机构的。

不过很快，微医和好大夫发布联合声明，“无论从线下出发还是线上出发，初心一样、目标一样……微医和好大夫相互敬重、互相鼓励，更共同感谢政府的扶持。”

线上线下模式之争

根据南方周末了解，此次银川市政府签约的15家互联网医院，今后大多将采取纯线上的运营模式，没有线下实体医疗机构。

“我反倒不希望他们建线下实体，到时肯定会争夺银川当地的医疗资源，和现有的实体医院形成竞争。”签约仪式当天，银川市卫计委主任田永华表示。

“政府推进改革需要统筹兼顾，肯定会考虑存量和增量间的相互协调。如果我们真的要做实体医院，怎么处理和现存实体医院的关系？”一位签约企业负责人认为，银川目前的探索符合实际。

而微医集团回复南方周末称，互联网医院必须有实体医院落地是“法理需求”——互联网医疗提供在线诊疗服务必须具备医疗资质，并按照相关要求配备必要的场地、床位、设备和医务人员。

微医集团还认为，医疗服务包含诊断、检查、治疗、手术等多项内容，有些医疗服务如首诊、检查、手术必须在线下才能完成。“线上线下割裂的医疗服务与患者追求便捷、高效、低价的需求不符，很难获得用户欢迎。”

“严格说来，大家现在做的都在打擦边球，所以想争试点，搞得名正言顺一点。”前述参加了此次会议的知情人士说。

先行先试

从2016年8月到2017年3月，银川市政府先后出台了6份详细的规范细则，推动银川互联网医院基地的落地，包括互联网医院列入医保定点医院、电子处方与医保系统下药店的全面接入、将互联网医院的执业医师的考评与职称评定挂钩。

“我们向国家卫计委作了报备。”银川市卫计委主任田永华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宁夏是全国第二批医改试点省份，国家卫计委同意“先行先试”。但至于政策对不对，国家卫计委不表态，“因为他们也不确定政策符不符合实际。”

向国家卫计委领导口头汇报时，田永华特别记住了对方的一句话：“好多东西都来源于实践。”

“银川的试点政策也会为今后全国政策和标准的出台提供参考。”田永华称。举例而言，此前，国家并无明文允许医师跨省多点执业。但在银川试点政策的支持下，“好大夫在线”平台上多达1.1万名医生通过了银川市行政审批局的备案，从而“合法”行医。今年4月1日即将施行的《医师执业注册管理办法》，就加入了对跨省多点执业的管理办法。

“宁夏互联网医院和银川智慧互联网医院将在银川政府领导下认真探索、做好试点，为银川人民带来好处、为行业做好榜样，也请业内外多予爱护。”微医、好大夫在线联合声明称。

本文转自南方周末；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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